最高法大法官:电商二选一有违公平竞争 需通过裁判予以规范

■信息革命深刻而全面地改变着人们的生产生活方式、社会组织方式、国家治理机制、法律规制方式。信息技术为法治政府建设赋能,极大优化司法业务和流程,为现代法治创造新工具、注入新动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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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25日下午,由最高人民法院司法案例研究院主办、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承办的第十八期“案例大讲坛”在国家法官学院上海分院举办。最高人民法院大法官胡云腾主持讲坛,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党组书记、院长刘晓云出席并致辞。本次讲坛的主题为“规范网络治理环境,助力新经济健康发展”。

■信息技术是把“双刃剑”,它在造福人民、助力治理的同时,也带来一系列现实和潜在的法律问题。解决好这些问题,将互联网这个最大变量变为最大增量,需要我们有更高超的治理能力和法律智慧。

《世界互联网发展报告2018》和《中国互联网发展报告2018》。新京报记者 许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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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探寻信息时代法治发展规律的同时,还应把握技术发展规律、研究产业发展规律,并将它们有机融合,运用新思维,拥抱新技术,形成网络法治新方案。

昨日,中国网络空间研究院院长杨树桢、国家网信办政策法规局副局长刘少文、中国网络空间研究院副院长李欲晓和信息化所副所长刘冰等参加世界互联网蓝皮书新闻发布会,对蓝皮书进行深入解读。

▲胡云腾大法官在会议总结中指出,某些电商主体利用自身优势地位,滥用市场优势力量,强迫商家进行“二选一”的案例,此类行为有违公平竞争的市场经济理念,需要通过裁判予以规范,维护公平竞争的基本原则。

凡益之道,与时偕行。习近平同志指出,“纵观世界文明史,人类先后经历了农业革命、工业革命、信息革命。每一次产业技术革命,都给人类生产生活带来巨大而深刻的影响。”当前,信息技术是全球研发投入最集中、创新最活跃、应用最广泛、辐射带动作用最大的技术创新领域,是全球技术创新的竞争高地。信息革命引发生产方式新变革,开创人类生活新空间,拓展国家治理新领域,同时也给人类社会带来新的问题和挑战。问题是时代的声音,法律是解决问题的方案之一。信息化呼唤法治规范引领,也为法治创造新工具、注入新动能、提出新议题、创造新空间,描绘现代法治的崭新图景。

1 评估范围新增7个国家

胡云腾大法官指出,互联网新经济的发展是中国经济发展的动力引擎和重要板块。为了保障中国互联网经济的健康快速发展,必须为互联网企业创造良好的营商环境。互联网的优势在于不断创新,因此,相对于法律的滞后性,必须充分发挥网络空间的自治管理,发挥网络空间规范作为软法对社会管理和法律规制的必要补充。希望通过互联网平台治理和竞争中相关案例的研讨,为人民法院审理涉互联网案件提供审判参考的同时,也为社会公众依法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规范互联网从业者经营行为,保障和促进互联网经济的健康发展提供有益借鉴。

创造法治新工具

中国网络空间研究院院长杨树桢介绍说,今年的蓝皮书对指数指标体系进行了优化,进一步完善指标体系结构、优化算法模型、扩大评估范围、强化数据采集,提升了指标体系的权威性、科学性和准确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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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信息技术为依托,互联网、通信网、计算机系统、自动化控制系统、数字设备及其承载的应用、服务和数据等,在人类历史上第一次构建了与物理空间并存交融的网络空间,深刻而全面地改变着人们的生产生活方式、社会组织方式、国家治理方式、法律规制方式。网络空间已经成为突破时空限制的信息传播新渠道,驱动创新发展的新引擎,提升国家治理能力的新平台,事关国家主权、安全和发展利益的新疆域。网络技术也为新时代全面依法治国创造新工具、注入新动能。

其中,世界互联网发展指数指标体系进一步扩大评估范围,在去年38个国家基础上新增7个国家,涵盖5大洲主要经济体和互联网发展具有代表性的国家,从基础设施、创新能力、产业发展、互联网应用、网络安全和互联网治理情况6项指标,更全面、客观、准确地反映过去一年全球互联网发展总体态势。

▲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党组书记、院长刘晓云表示,互联网技术背景下新经济新业态产业的典型司法案例,是大数据、人工智能、移动支付等互联网技术发展所催生的业态新产物,对这些新类型热点案件的分析,不仅要从法律层面研讨,也要关注案件纠纷背后的技术因素和经济态势。

加速国家治理现代化进程,为法治政府建设提供新手段。我们要建设的法治政府是职能科学、权责法定、执法严明、公开公正、廉洁高效、守法诚信的法治政府。利用信息技术,科学决策所依赖的公众讨论和意见征集能够以更加便利的方式进行。利用大数据分析舆情,可以更好了解人心所向、民意所指,让行政决策更为科学精准。利用信息化手段推进政务公开、推行电子政务,构建全流程一体化在线服务平台,可以打造阳光政务、智慧政府。“互联网+政务”让为民服务、依法行政和严格执法具有更强大的依托。另外,数字时代的第三方支付、联合信用惩戒等可以有力推动社会诚信建设,促进全民守法水平得到极大提升。

与去年相比,中国互联网发展指数指标体系增加和细化了评估项目,对指标权重进行调整和优化,并扩大和强化数据采集,从基础设施建设、创新能力、数字经济发展、互联网应用、网络安全和网络管理6个方面,对全国互联网发展成效和水平进行了综合评估。

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党组书记、院长刘晓云在致辞中指出,习近平总书记指出“法治是最好的营商环境”。“案例大讲坛”系列研讨活动通过对典型案例的研讨,挖掘案例价值,提炼裁判规则,引导业界和社会公众树立信仰法治、尊重法治的良好氛围,有重要的法治意义和社会意义。

塑造新思维新方法,优化司法业务和流程。在司法实践中,人力与科技深度融合的司法运行新模式正在形成。电子卷宗自动生成、案件信息自动检索、法条案例自动推送等,使法官检察官能够从大量重复性劳动中解放出来。将人工智能要素式提取和类型案件要件式解构相结合,能推进婚姻家庭、合同、劳动争议等民商事案件要件化、标准化审理。特别是在调解案件、程序性裁定、小额诉讼等简易案件中推广使用令状式、格式化裁判文书,可以提高司法质量和效率。法律文书智能分析校对系统可以帮助司法人员及时发现和纠正逻辑错误、事实证据遗漏、法条引用错误等,提高法律文书质量。运用大数据技术研发侦查监督平台、公诉证据分析系统、数字化出庭系统等检察智能辅助系统,可以为检察官提供证据分析、期限预警、办案瑕疵提示等帮助。更高水平的审判智能辅助系统,可以为法官提供类案推送、裁判比对、数据分析等服务,对偏离度过大的案件自动预警、及时评查,实现人工智能与人的智能相互叠加。

此外,报告编写团队也更加庞大。蓝皮书由中国网络空间研究院牵头,组织国内顶尖的互联网研究领域的智库,如国家计算机网络与信息安全管理中心、中国信息通信研究院、国家工业信息安全发展研究中心、国家信息中心、北京大学、北京邮电大学、西安电子科技大学等智库机构参与编写。同时,征求了美国布鲁金斯学会、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以及德国、俄罗斯智库机构的意见和建议,最终形成了报告。

刘晓云表示,互联网技术背景下新经济新业态产业的典型司法案例,是大数据、人工智能、移动支付等互联网技术发展所催生的业态新产物,对这些新类型热点案件的分析,不仅要从法律层面研讨,也要关注案件纠纷背后的技术因素和经济态势。

提出法治新议题

2 新增互联网法治建设章节

刘晓云也提出了解决互联网经济催生的新型业态纠纷法律问题的两个思路,一方面可以思考新的立法以期提供增量制度供给,另一方面我们也应当思考既有的法律能否为解决新问题提供可行的途径,也就是思考利用存量制度供给解决新的纠纷。

法律作为上层建筑,是由经济基础决定的。信息技术对当今时代的生产生活方式产生重大影响,也孕育法治发展的新环境。在信息技术的催化作用下,人类正从以化石能源消耗为驱动的高能耗、高污染发展模式,转向以智能互联为驱动的智慧、高效发展模式。然而,信息技术是把“双刃剑”,它在造福人民、助力治理的同时,也带来了一系列现实和潜在的法律问题。

记者注意到,今年蓝皮书新增设互联网法治建设章节。

“案例大讲坛”不仅专注研讨案例价值、法治价值,也注重对案例的传播,刘晓云表示,让人民群众和相关业界知道这些案例,才能让个案的裁判结果逐渐累积为普遍的行为准则,规范、指引和保障“大众创业、万众创新”的创新精神,推动以互联网产业为代表的我国新经济又好又快的发展。

比如,在公司治理上,一系列平台型互联网企业诞生,形成新经济形态。平台作为互联网时代最典型的连接者,不仅提供信息撮合服务,更融入新业态的价值链条中,从而对传统侵权法、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以及行政规制等构成不小冲击、带来新的挑战。在个人权益保障上,个人隐私泄露、个人信息交易等成为亟待解决的重大隐患。在产业发展上,随着信息和数据采集、存储、加工、传输、利用技术的发展,数据权属、跨境流动等新问题不断出现,内容治理、数据跨境、关键信息基础设施保护等一系列网络安全立法以及区块链、人工智能的规制,对传统法治提出新要求。在信息传播上,社交媒体、自媒体、短视频等互联网媒体和应用的兴起,不仅改变了内容生产和传播方式,还催生出网络信息传播权、人工智能生产物著作权等新问题,丰富了传播法治、知识产权保护等理论和实践。在技术进步上,人工智能日新月异,不仅带来“机器人是不是人”的困惑,还可能带来失业、人工智能武器化等棘手问题。在国际治理方面,面对网络霸权主义,如何维护网络主权与国家安全,是信息时代国际法必须直面的新挑战;等等。

国家网信办政策法规局副局长刘少文解释说,蓝皮书把互联网法治建设单列成章主要基于两个原因。其一,网络空间不是法外之地,已成为广泛共识,法治手段已成为网络空间治理重要方面。随着网络和社会生活深度融合,传统的法律关系延伸到网络空间,网络空间也产生出新的法律关系。这些仅靠技术手段来调整远远不够,需要通过法律规范和调整,进而形成治理体系,维护网络空间秩序。

与会人员围绕惩治网络空间黑恶势力、打击网络黑灰产业,网络空间治理体系下的平台权利与责任、网络空间下新型消费者权益保护模式——消费者赔付金的定性与评价,网络空间下“二选一”等滥用市场支配地位、限制和排除竞争的行为的认定与规制,网络空间治理的多元化机制和网络新类型案件的管辖、审理、执行等议题,就10个近年来发生在互联网领域的典型案例展开深入研讨。与会人员一致认为,这些裁判规则既遵循了法律的规定,又因应了互联网平台的实际情况,因地制宜,既有效保护了消费者权益,提倡了诚信经营的基本理念,又较好地平衡了各方之间的关系,规范了自由竞争的市场秩序,是优秀的司法裁判。

没有信息化就没有现代化,没有信息安全就没有国家安全。解决信息技术发展带来的问题,有的需要拓展传统法治的覆盖范围,有的则要对传统法治做根本改造,还有的传统法治未曾面对、需要信息时代法治给出答案。有效应对问题和挑战,将互联网这个最大变量变为最大增量,需要我们有更高超的治理能力和法律智慧。

此外,2018年世界各国在推进互联网法治建设方面的表现可圈可点。从全球范围来看,世界各国纷纷出台了关键信息基础设施保护、数字贸易等方面的法律法规。同时,各国也在不断完善互联网领域顶层的法律制度和战略框架体系,并且积极探索在数据流动、市场准入、数字鸿沟等方面形成国际规则。比如欧盟正式实施通用数据保护条例,美国出台国家网络战略、境外数据的合法使用法等。

其他与会人员表示,本次“案例大讲坛”的案例选取具有典型性,拼多多打假案件、打击电商平台虚假交易诈骗案、平台强迫商家“二选一”案等,在社会各界与业界均引起较大关注,对行业发展也具有一定的示范意义;会议参与研讨人员具有广泛性,既有审判机关等相关职能部门人员,又有全国人大代表、著名学者,还有电商平台的代表,参与人员的广泛性促进了对案例的充分深入研讨;研讨形式具有丰富性,不仅有主审法官对案例的详细介绍,还邀请了来自理论和实务部门的专家学者研讨、点评。

形成法治新方案

基于此,《世界互联网发展报告2018》第七章——世界互联网的法治建设,主要聚焦网络安全、网络信息管理、个人信息保护、新技术新业务的管理、数字贸易规则等,介绍各国在推进网络空间法治建设的实践。

胡云腾大法官在本次会议总结中指出,此次研讨的典型案例中,第一类是电商平台协议中创立的消费者赔付金条款,在保护消费者权益、约束不诚信商家、维护网络交易秩序方面起到了很好的作用,很好地平衡了互联网企业、商家及消费者之间的关系和权利,对于维护各方的权利平衡起到了很好的促进作用。尊重并发挥互联网企业与商家和消费者之间的这种自我管理的理念和规则,对于促进产业健康发展乃至社会的良性运转都有着积极而不可替代的作用。第二类是惩治网络虚假交易诈骗、打击网络黑灰产案件,这对于维护平台交易秩序、打击此类跨行业跨部门的集团犯罪行为意义重大。第三类是某些电商主体利用自身优势地位,滥用市场优势力量,强迫商家进行“二选一”的案例,此类行为有违公平竞争的市场经济理念,需要通过裁判予以规范,维护公平竞争的基本原则。人民法院在审理这些案件时,一定要秉持平等保护的理念、维护安全的理念、诚实守信的理念,促进发展的理念和支持网络治理特别是网络经营者、使用者自我约束和重视自治的理念等。要用这些正确的价值理念引领网络经济健康发展,促进互联网生态创新。

面对信息革命对法治提出的挑战,面对新技术、新应用带来的新问题,我们需要以新思维、新方法提出新理论、新方案。

《中国互联网发展报告2018》第七章——互联网法治建设日益完善,主要从立法、执法、司法三方面,聚焦网络信息服务、网络安全保护和网络空间管理等内容,介绍了中国网络空间法治建设2018年取得的进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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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用新思维,拥抱新技术,网络法治新方案不断形成。习近平同志强调,“互联网不是法外之地。”近年来,我国积极落实关键信息基础设施防护责任,要求行业、企业承担好主体防护责任,主管部门履行好监管责任。依法严厉打击网络黑客、电信网络诈骗、侵犯公民个人隐私等违法犯罪行为,切断网络犯罪利益链条,持续形成高压态势,维护人民群众合法权益。出台网络安全法、电子商务法、互联网信息服务管理办法等一系列新的法律法规和司法解释,不断完善民商法、经济法、行政法、刑法等传统法律,逐步形成涉及面广泛的网络法律体系。坚持问题导向,坚持依法治理,成为我国网络空间治理的鲜明特色。

3 关注信息保护等热点问题


国家法官学院、最高人民法院司法案例研究院、上海市三级法院、北京互联网法院、广州互联网法院相关同志,研讨案件的承办法官,相关专家学者,互联网企业负责人,部分全国人大代表等参加了本期大讲坛研讨活动。(责任编辑:
李素 )

在探寻信息时代法治发展规律的同时,还应注重把握技术发展规律、研究产业发展规律,并将其融合运用,推动网络法律体系更加完善。在产业发展和市场监管上,相关法律的立改废释活动,严厉打击了网络黑产业和破坏网络正常运行的违法犯罪活动,有效维护了市场秩序和网络安全。在新技术新应用上,面对共享经济给社会治理带来的新问题,人工智能、无人机、无人驾驶汽车等对传统行业规则提出的新挑战,以及刷单炒信、网络黑公关和垄断对市场秩序的破坏,有关部门在维护市场活力、支持技术创新、保障个人权益的同时,出台网约车和无人驾驶汽车监管规章等,探索无人机和人工智能规范方式,推动网络法治的整体框架逐步形成、不断完善。

今年的蓝皮书还增加了大数据、信息保护等今年互联网领域的热点问题。两本报告第四章都阐述了关于政府数据开放的问题,报告世界各国和中国各省区市在政府数据公开、提供便民服务方面实施的深度实践。另外,两份报告的第六章、第七章都谈到中国、美国、英国等国家在数字立法方面的相关战略。

法与时转则治,治与世宜则有功。信息革命不仅推动产业转型、生活变化,也催生新的治理机制,形成新的法治理论和实践。我们应站在信息时代的前沿,抓住新一轮科技革命带来的宝贵机遇,不断推动信息时代法治发展进步。

对此,中国网络空间研究院副院长李欲晓表示,随着信息时代技术发展和应用普及,数据已经成为新生产要素的重要组成部分,数据的重要性日益突出,并受到了全世界广泛关注。从国家层面讲,数据已经成为国家重要的基础性战略资源。

他指出,随着新兴技术的普及和应用,全球数据爆炸式增长广泛影响了社会生活、经济运行的方方面面。与此同时,数据安全也成为一个新的热门话题,与国家安全、行业发展和个人利益紧密结合。过去一年,全球很多国家在数据安全方面制定了相关政策、法律、战略等。

4 人工智能成蓝皮书高频词

两份报告还频繁提及人工智能技术发展、应用普及、安全防护等内容,信息基础设施的建设、信息技术发展、数字经济发展和建设、互联网媒体和内容生产、网络安全、网络治理等章节都详尽阐述了人工智能的发展及影响。

“这也说明,人工智能在近两年已成为全球关注的热点话题。”李欲晓解释说,全球信息技术进入新一轮创新活跃期,以人工智能为代表的新兴技术迭代加速,各种技术的广泛应用对经济社会起到了更好的支撑和引领作用。尤其是人工智能具有非常鲜明的特征,就是多学科融合,是前沿的综合性技术,引领了各个行业的深度变革。在技术、产业、数据等方面,催生了爆发式的发展进程。

此外,李欲晓进一步指出,人工智能技术创新演进也在加速,算法、芯片等领域产生连续性突破,人工智能的应用场景也实现多元化落地,人工智能为网络安全提供新型防御手段的同时,也可能引起更多问题和新的挑战,这些都引起了世界各国高度关注。

新京报记者 许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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